原文节选

> 老夫聊发少年狂，左牵黄，右擎苍，锦帽貂裘，千骑卷平冈。为报倾城随太守，亲射虎，看孙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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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酒酣胸胆尚开张，鬓微霜，又何妨！持节云中，何日遣冯唐？会挽雕弓如满月，西北望，射天狼。

——苏轼《江城子·密州出猎》

白话译文

我姑且抒发一下少年人的狂放劲儿：左手牵着黄犬，右臂架着苍鹰，头戴锦帽、身穿貂裘，上千骑兵如风卷过平冈。为了报答全城百姓跟着太守出猎的盛情，我要亲手射杀猛虎，让大家看看孙权的样子。

酒喝到酣处，胸襟胆气更加张扬。两鬓添了点白霜，那又怎样！什么时候朝廷能像汉文帝派冯唐去赦免魏尚那样，也派人来起用我？到那时，我定把雕弓拉成满月，朝着西北方向，射向那代表侵扰的天狼星。

一句“老夫”，其实是三十八岁

写这首词时，苏轼在密州（今山东诸城）做知州，年纪三十八岁。放到今天，正是职场中坚；可在宋代，他已经自称“老夫”了。

有意思的是，这个“老夫”一开口就是“少年狂”。不是装嫩，也不是自嘲，而是一种姿态：年纪可以往上走，心气不能往下掉。

你看他出猎的排场——左牵黄犬，右擎苍鹰，锦帽貂裘，千骑卷平冈。这不是文人雅集，是一场带着军事意味的围猎。他还要“亲射虎，看孙郎”，把自己比作三国时射虎的孙权。一个地方官，把一场打猎写出了点兵沙场的气势。

鬓微霜，又何妨

下片最动人的是这六个字：“鬓微霜，又何妨。”

他没有否认自己老了。鬓角确实白了，这是事实。但他不接受“白了就该退场”这个推论。酒酣之际，胸胆开张，该有的豪情一点没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