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文节选

山不在高，有仙则名。水不在深，有龙则灵。斯是陋室，惟吾德馨。苔痕上阶绿，草色入帘青。谈笑有鸿儒，往来无白丁。可以调素琴，阅金经。无丝竹之乱耳，无案牍之劳形。南阳诸葛庐，西蜀子云亭。孔子云：何陋之有？

（全文短小，以上为通行版本的核心段落，文字历代流传基本一致。）

白话译文

山不一定要高，有仙人居住就会出名；水不一定要深，有龙潜藏就显灵验。这是一间简陋的屋子，只因我的品德还算不错，它就有了光彩。苔藓爬上台阶，一片青绿；草色映进帘内，满眼清新。在这里说笑的都是博学之人，来往的没有不学无术之辈。可以弹弹素琴，读读佛经。没有嘈杂音乐扰乱耳朵，没有官府公文劳累身体。南阳诸葛亮的草庐，西蜀扬子云的亭子，不都很简陋吗？孔子说：有什么简陋的呢？

一、他夸的不是房子，是自己

很多人读《陋室铭》，第一反应是“这人真会自我安慰”。房子破就破吧，还硬说“惟吾德馨”。但你要知道刘禹锡写这篇文章的背景：他因参与永贞革新被贬，地方官故意给他小房子住，一次次缩减。换作一般人，早就写诗骂街了。

刘禹锡偏不。他不争房子大小，直接把评价标准换掉了：你们比的是砖瓦，我比的是人品。这一手很妙——你说我住得差，我说我住得心安；你拿物质压我，我拿德行接招。这不是阿Q精神，而是一种清醒的“价值排序”：我知道什么重要，所以不在乎你拿什么刺激我。

二、“谈笑有鸿儒”才是真正的奢侈品

注意他写陋室，写的全是“软装”：苔痕、草色、素琴、金经，还有来往的人。没有一句提房子面积、家具陈设。这说明什么？说明一个人生活的质量，很大程度上不取决于空间，而取决于空间里发生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