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片“海底雨林”，挤在0.2%的面积里

潜水时第一次看到珊瑚礁的人，常会愣住：明明只是海底一小片地方，鱼却像被谁按了快进键，成群结队地穿梭、躲藏、抢食。

这不是错觉。珊瑚礁覆盖的海洋面积不到0.2%，却为大约四分之一的海洋物种提供了栖息地。论单位面积的生物量，健康珊瑚礁常被拿来和热带雨林对比，甚至在鱼类密度上更胜一筹。原因很朴素：珊瑚礁是立体的。热带雨林的树冠撑起垂直空间，珊瑚则用枝状、叶状、团块状的分枝，把海底堆成一座座微型“楼房”，每一层都能住人。

造礁：每年1-2厘米的慢功夫

珊瑚礁的“建筑师”是珊瑚虫，一种刺胞动物，和 anemone（海葵）、水母是亲戚。它们分泌碳酸钙骨骼，一代代堆叠，再被藻类、海绵、蠕虫钻孔改造，最终形成礁体。

造礁速度慢得惊人。常见的枝状珊瑚（如鹿角珊瑚）每年垂直生长约1-10厘米，团块状珊瑚更慢，每年只有0.5-2厘米。一块几十米厚的礁体，往往是几千年甚至上万年积累的结果。

更关键的是，珊瑚虫体内住着虫黄藻（Symbiodiniaceae），一种单细胞藻类。虫黄藻进行光合作用，把产物供给珊瑚虫，最多可贡献其能量需求的90%左右。这也是珊瑚礁只分布在温暖、清澈、浅水海域的原因：阳光必须能照到虫黄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