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流行语背后的实验

你可能听过这个说法：地球上任何两个人之间，平均只隔着六个人。这就是「六度分隔」。它常被当作社交网络的铁律，但它的源头其实是一个充满争议的心理学实验。

1960年代，社会心理学家斯坦利·米尔格拉姆在哈佛大学做了一系列实验，后来被称为「小世界实验」。他招募了美国中西部城市（如内布拉斯加和堪萨斯）的志愿者，让他们把一封信寄给波士顿的一个目标人物——一位股票经纪人。规则是：不能直接寄给目标，只能寄给自己认识的、最有可能接近目标的人，比如「你认识的住在波士顿的朋友」。

连锁信到底怎么走的

米尔格拉姆最初发出约160封信，但真正抵达目标的只有几十封。在成功抵达的链条中，平均经过约6个中间人。这就是「六度分隔」的数字来源。

但这里有几个容易被忽略的细节。第一，大部分信件根本没送到，中途就断了。第二，成功送达的链条本身可能不是随机的——愿意参与、且社交圈恰好能通向目标的人，更容易完成。第三，米尔格拉姆本人也没有宣称这是普遍规律，他更想说明的是：看似遥远的社会，其实被少数「连接者」串了起来。

后来的研究者重新分析了原始数据，发现如果算上所有失败的链条，平均长度其实更长，而且不同城市、不同目标的结果差异很大。所以「六度」更像一个象征性的平均数，而不是精确的物理常数。

社交媒体时代的重新验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