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囚徒的抉择

假设你和同伙因盗窃被抓，警方没有足够证据，将你们分开审讯。给出的条件是：

• 如果你们都坦白，各判8年；
• 如果一人坦白、一人抵赖，坦白者无罪释放，抵赖者判10年；
• 如果你们都抵赖，因证据不足，各判1年。

你会怎么选？

从个人角度看，坦白总是更优：如果对方抵赖，你坦白就能自由；如果对方坦白，你坦白也比抵赖少判2年。所以无论对方怎么做，坦白都是你的“优势策略”。

但问题是，对方也会这么想。结果两人都坦白，各判8年。而如果两人都抵赖，本来只需各判1年。这就是囚徒困境：个体理性导致集体非理性，聪明人做了蠢事。

现实中的囚徒困境

囚徒困境无处不在，最典型的是价格战。

两家相邻的奶茶店，如果都卖20元一杯，各赚1000元。如果一家降到15元，顾客全被吸引过去，降价店赚1500元，另一家只能赚300元。于是另一家也降价，最终两家都卖12元，利润都只剩500元。

更糟的是，顾客习惯了低价，谁先涨价谁就失去客源，于是双方陷入“不降价就死，降价也难活”的僵局。

内卷也是同样的逻辑。公司要求员工加班，如果大家都按时下班，工作节奏正常。但有人开始主动加班，领导觉得他更努力，给他加薪升职。其他人被迫跟进，最终所有人都加班到深夜，但升职名额没变，工资总额没变，只是大家更累了。

这些场景的共同点是：参与者只考虑眼前的一次性博弈，看不到长远合作的好处。

打破困境的关键：重复博弈

囚徒困境并非无解。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罗伯特·奥曼指出，当博弈重复进行时，合作可能自发产生。

想象你和邻居每天都要倒垃圾到同一个垃圾站。如果今天你偷懒不分类，邻居可能明天也不分类，久而久之垃圾站臭气熏天，大家都受害。但如果你坚持分类，邻居看到你的做法，也可能跟着做。因为明天还会见面，今天的背叛会招致明天的报复，所以合作成了更理性的选择。